“放开我!放开!你真的很过分!不把话说清楚,以后休想碰我!”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一刹那,衣料摩擦声消失了。
扇巴掌的人似乎也有些始料不及,唇齿间溢出些微想要挽回的气音。
却又碍于气恼,最终一声未吭。
稍许沉寂后,红纱帐猛地被掀开。
裴湛冷着一张俊脸,身上那件素白亵衣因昨夜纵情而布满褶皱,衣襟大敞着,露出满是吻痕与抓痕的玉色胸膛。
他三两下便跨下床榻。
寝房的门被推开,又缓缓掩上。
与此同时,红纱帐被一只素手掀起,林雾知那张泫然欲泣的小脸露了出来。
待确认裴湛当真离去后,蓄在眼眶里的泪珠顿时断了线,顺着脸颊滚落。
她茫然又委屈地撇着嘴,默默缩回掀纱帐的手,垂着脑袋无声抹着眼泪。
罢了,罢了……
在舅父家里尚且会因一些事委屈,何况嫁到别人家里呢?
总归她是一个爹不疼娘去世,天下之大却无家可归,无人可依的孤女……
哪有人会一生一世对她好?
表哥骂的对,她简直太天真了。
裴湛何许人也?
哪里是她能高攀得起的?
无论是云泥之别的身份悬殊,还是刚柔相悖的性情差异,都注定有朝一日,裴湛会像厌了一件旧衣一般厌了她。
是她太缺爱了,遇到一个待她几分好的男子,就以为找到了毕生依靠。
于是将为人妻子、为人儿媳的惶恐忧虑尽数抛诸脑后,义无反顾地嫁进来。
谁料婚后不过数日就……
林雾知愈想愈委屈,慢慢趴在被子上埋着脑袋呜呜哭泣。
明明是裴湛的错!
不过喊了一声他曾经的名字就生气,将那污秽之药用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