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学真气得脸红脖子粗,手指颤抖地指着李文进:“真是反了你了!敢这么对你娘说话?把家法棍给我,我非抽死你这个丢人现眼的混小子!”
“好!你抽吧!抽完我就走!”
“哎呀文进你可别再混说了!”
“……”
裴湛在父子混战发生的那一刻,悄悄离开了正厅,前往后院。
一踏进院门,果不其然,林雾知委屈巴巴地抱着膝盖坐在树荫下的石凳上。
他的眉眼瞬间温柔下来,略微整了整衣袖,缓步走上前,在林雾知望过来时,将袖中的发簪递了过去:“我说过,每日送你一支发簪。”
这些日子以来,林雾知的妆匣里悄然添了十余支发簪——皆是裴湛所赠,他有时一日赠一支,有时一日赠两支。发簪虽然形制各异,但无一不是精工巧作,连簪头的纹饰都暗藏妙思,想必价值不菲。
林雾知顿时心里暖融融的,冲散了几分被李文进驳斥的难过。
她低垂下脖颈,轻声地道:“我想现在就戴在发髻上,你帮我吧。”
裴湛依言上前,顺便试探道:“表哥是不是对我有什么偏见?”
林雾知一时没有应答。
等裴湛为她插好发簪,她抬起脖颈,静静地望着裴湛:“郎君有所不知,我其实很惧怕婚姻……”
裴湛默了片刻,问道:“因为林卓?他待你娘亲不好,所以你——”
林雾知摇了摇头:“也不全是,也有我舅父家发生的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