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小便甚少见面,也就是近些年二人同朝为官,才不得不接触几次,但对彼此的印象都极为糟糕。
崔潜完全无法欣赏裴湛穿着素寡,装得温润如玉,端庄持重的模样。
而裴湛更是厌烦崔潜整日花孔雀似的招摇打扮,与做事只凭一腔孤勇憨蠢。
沉默的间隙,兄弟二人似乎都想到了彼此种种令人不喜之处,不约而同的想要结束这场略显尴尬的搭讪。
“天色渐晚,实在是……”
裴湛刚起了个头。
崔潜就顺着往下接:“我也还有些要事在身,我们就此别过吧。”
裴湛温和地点了点头,又令耿五和耿思都驱马靠在路旁,让崔潜先过。
这番谦让之举,虽然任谁也挑不出丝毫错来,但崔潜就是瞧着恶心。
——分明事事都想与他争个高下,却偏偏要在众人面前对他处处谦让。
崔潜暗暗翻了个白眼,甩起马鞭,毫不客气地驱着骏马从裴湛身旁奔过。
没过几息,裴湛回过身,发现已经看不到崔潜的身影了。
他冷冷地勒紧缰绳:“驾!”
骏马似乎被主人的情绪感染,顿时四蹄如飞,于街道呼啸而过。
…
…
林卓的调任比较仓促,王夫人实在来不及收拾家财和吩咐各项事宜,只得让他先去洛京赴任,因此林家在洛京新买的宅院眼下只有林卓一位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