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知盯着林卓不断开合的嘴,耳边嗡嗡作响,仿佛听到头颅的血液逆流。
林卓有些不耐地解释道:“当朝宰相裴阶就是河东裴氏的嫡长子,你要嫁的人则是裴家嫡长孙裴湛,这位公……”
“够了!闭嘴!闭嘴!”
林雾知突然尖叫出声,引得喉咙泛起一股腥甜味,让她想要痛呕出来。
“我郎君去世还没有半个月!灵堂里未燃尽的白烛都还在家里摆着!林卓你是瞎了还是疯了!你将我娘敲骨吸髓,还想从我这个寡妇身上谋取最后一丝利益,你究竟还有没有人性!”
林卓倏然蹙起眉头,猛地将桌面的茶盏打落在地:“放肆!你的礼仪教养都喂了狗不成,竟敢这般对我讲话?!你有这门亲事,合该对我感恩戴德,若非我对裴家遮掩你仍是未嫁之女,就你这样的残花败柳之身,还想进裴家大门做正妻?你连个洗脚的贱婢也不够格!”
“你才是放肆!区区五品小官竟然利欲熏心,敢用我这个寡妇伪装成未嫁女,试图欺瞒裴家?我告诉你,这门亲事绝对成不了!你死了这条心吧!你若非要把我绑上花轿,婚礼当晚就能传出你用寡妇欺婚之事!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做官!”
林雾知眼中崩出几缕血丝,盯着林卓的视线像淬了毒的刀,恨不得立即在林卓咽喉处剜出一个血窟窿。
林卓一时间竟被她的眼神镇在原地,心中生出几分寒意。
他彻底冷下脸:“我也明白告诉你,下月初三裴家就会迎你进门,你若是乖乖听我的话配合我,以后就是享不完的荣华富贵,你若是不愿配合……”
林卓甩袖站起身,面容因冷漠残忍而微微扭曲:“你就可以死去,为我的新女儿腾一个位置了。”
林雾知瞳孔微缩,难以置信地盯着林卓压抑怒火远去的身影。
她完全没想到,林卓为了权势地位,竟然可以手刃她这个亲生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