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知神情恍惚了一瞬,却释然似的浅浅笑道:“是我福薄,怎能怪舅父?舅父不必为我烦忧,我有阿潜留下的宅院,还有我娘万贯嫁妆,其实我……”
李学真抬手制止:“莫说了,我们都看得出你的伤心,你若是想哭就哭吧,在自己家何必还要忍着?”
林雾知唇角的笑容渐渐消失。
她想哭吗?
其实她也不知道……
亲眼目睹阿潜跳崖后,她浑浑噩噩了许多天,已然没了感知周遭环境的能力,整日像个木偶一样睁着眼躺着不动。
今日丧礼,她看到好多人在哭,她的好友程花特意从夫家赶过来,也趴在她肩膀上哭,哭她成了寡妇该如何是好?
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但无论她是不是寡妇,她总要活着,一日三餐、天黑即睡、看书做事……就这样一天天地活下去,只是没了另一个人的陪伴,可能会有些寂寞罢了。
“舅父,我实在哭不出来。”
林雾知无比诚恳地说道,“或许我没那么伤心,毕竟早在与阿潜成婚之前,我就知道我会有成为寡妇的这一天。”
事实果真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