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湛长目微微眯起。
呼吸霎时不受控地乱起来。
他再次不受控地,犹豫着探出指尖,勾住缠在林雾知身上的麻绳系节。
此时此刻他已全凭本能做事,完全不想理睬自己为何会如此荒唐了。
绳结被一一解开,砸落在地上,如同巨蛇一般蜿蜒盘旋。
过程中不可避免的,肌肤触碰。
或许是手腕,或许是后颈。
相贴之处,脆弱温软的透过指腹直往心脏里钻,激得他耳后泛起一片薄红。
裴湛清醒地意识到自己逾矩了。
果然,将所有麻绳解开的一刹那,林雾知扬手甩来一巴掌。
裴湛也没打算避开,微微敛下长目,准备生受下这一掌,奈何林雾知初初解开缚身的绳索,脚步不稳,一掌只扇开了裴湛那顶帷帽的青色垂纱。
青纱于空中飘飘浮,隐隐显露出裴湛小半张线条冷峻的脸。
林雾知疑惑地睁大眼眸。
是她的错觉?
这个登徒子怎么有些眼熟?
尤其那张微微下抿的薄唇。
……好像在哪里见过?
裴湛立时后退一步,将面容深深隐藏于青纱之下,语气已然恢复冷静:“我救了姑娘,姑娘便这般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