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湛还从未如此放荡过。
他也完全接受不了自己这张脸情迷意乱的样子,一时又尴尬又惊怒。
尤其他的亲卫悄然跟上来,看了眼崔潜的形容,又疑似瞧了他一眼。
裴湛:“……”
默了默,他斜眸冷冷望去,亲卫顿时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退下去了。
偷窥终非君子所为,更何况还是偷窥亲弟弟的隐秘情事,亲卫离开,裴湛也在此地待不住了,正欲随之退下。
临行前,却不知出于何种预感,他抬手轻轻撩开帷帽的青纱,望向那位腰细腿长,粉脸被崔潜捧在掌心,唇齿间发出娇媚泣声的女子。
这些时日让崔潜沉迷于床塌,连洛京都不想回,官也都不想做,甚至害他被迫没了清白的凶手——
终于见到了。
…
…
其实裴湛突然出现在此地,除了耿五终于寻到崔潜的下落,裴湛想亲自前来解除身体共感的问题之外,也是因为伯父裴阶的担忧。
两日前,裴阶邀裴湛入书房密谈,说的却非朝政之事,而是崔潜。
屋内茶雾氤氲,静谧雅欣。
伯侄两人相对而坐,先后饮茶,神色一个比一个清淡。
饮茶之后,裴阶就道:“你弟弟终究是年少气盛,尚未明白世家与皇家从来都是相争之势——一家坐大,另一家必受其损……他在淮南搅弄这场风云,毁掉了诸多世家的利益,即便有崔、裴两家的势力震慑,他也难逃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