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大管家没有立时暴怒,而是冷汗涔涔,心颤不已——他并非被这句恶毒的诅咒吓到了,而是被崔潜充满冰冷杀意的眼神吓一跳。
他猛然惊觉,这个叫李潜的小子是真心实意地想弄死他的!
“你你你这无知小儿……!”
大管家强装着镇定,企图立起年长者和位高者的姿态再说教一番,用以抵抗崔潜那毫不掩饰的杀意。
崔潜岂会给他机会?
立时蹙眉怀疑地道:“等一等,你说了这许多废话,不会是林家不想把我娘子的嫁妆送过来吧?”
大管家顿了顿,迷茫:“嫁妆?”
李学真立即走上前:“是知知她娘的嫁妆,如今知知出嫁,林家也该将其整理出来,给予知知才是。”
杨代云道:“对啊,万万没有强占亡妻嫁妆的道理,传出去,妹夫的名声也难听得紧。”
李文进认可点头:“对对对!”
林雾知勾唇笑道:“这十年我爹没养我,听闻他因此对我心存愧疚,那就请他多为我添一些嫁妆吧。”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眼神都望向大管家,静候他的回应。
大管家简直措手不及。
他不是让大小姐和离回家吗?
怎么会聊到嫁妆?
……
然而大管家是继室王夫人的亲从,根本不了解林卓前夫人的嫁妆几何,此时岂敢擅自做主?
他只能保持沉默。
委实没想到大小姐被这群乡野之人养得如此糟糕,眼光短浅到令人发指,放着大好的富贵不去追享,还胳膊肘往外拐,问老爷要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