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丫鬟们叽叽喳喳满脸都是红晕,直到裴湛的护卫来了,才连忙收敛神色,行礼作揖道:“见过耿护卫!”
耿思点了点头以示回应,就大跨步进了兰橑院,沿着青石小径往里走。
兰橑院是裴湛的住所,院内遍植古柏青竹,引了一泓活水绕着假山潺湲,环境幽静若空谷,偶有落叶飘坠,触地时竟也似怕惊扰到主人般悄然无声。
耿思每次前来,都脚步轻轻,莫名的提心吊胆,甚至额生冷汗。
走到前院,气氛更是压抑。
裴湛仅着一件天水碧绸衣,单薄地坐在四面透风的亭内,一手捧着书,另一手握着笔,在书上勾勾画画。
亭下正有人汇报:“昨日的膳食都已查清,并无奇怪的毒物或药物,昨日试饭的仆从也毫无异状……”
“……清扫房间的婆子说了,和以往一样,并没有特殊布置。我等也仔细地查探过,确实如婆婆所说……”
那人话音未落,裴湛就低低地笑了一声,吓得耿思也如被扼住喉咙般,收回探究的目光,腰身一低再低。
身为裴家的嫡长孙,裴湛向来寡言少语,端重自持,喜怒不形于色,还是第一次这般情绪外露……
究竟发生了何事?
等那人说完退下,耿思回过神,忐忑地上前汇报近日查探之事。
“崔三公子在伏牛山没了踪迹,他消失前被砍了几刀,还身中剧毒……如今三日过去毫无音讯,怕是……”
怕是已经死了。
但这话耿思怎么敢说出口?
二十年前,裴、崔两大世家联姻,选中了裴家嫡次子和崔家大小姐,二人婚后也是夫妻恩爱,琴瑟和鸣。
谁料一年后,崔夫人产下孪生子就闹着要和离,和离后立马带着孪生子中的弟弟回到了崔家。
这对孪生子,哥哥是裴湛,弟弟就是如今的崔家三公子崔潜。
这些年,裴家人嘴上不提,心里却很念叨,尤其裴二老爷,逢年过节都登高望远,想着前妻和崔潜饮酒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