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回过神后,她略尴尬,又略害羞地走过去:“恩人,你还好吧?”
男人染血的手一把攥住
她的手腕,自凌乱的发丝间抬起一张淤伤遍布的俊脸,将她细细打量了一番,眼神锐利。
“姑娘值得信任吗?”
她吓得缩了缩手指,结巴道:“我会一些医术,兴许能救救恩人。”
男人这才松懈几分,似乎想抬起唇角勾出淡定的笑,却因嘴角的淤伤失败了,叹道:“原来是个小医女……”
说完,男人彻底闭上眼,垂下头,撑着长刀晕了过去。
…
…
回忆渐渐退去。
林雾知仍旧在门外犹豫徘徊。
因着男人的恩情,当时的她顾不得男人身份危险,连忙唤来大青牛,把男人放在木托架上,让牛拖回木屋治伤。
但她万万没想到男人伤得如此重,各种汤药喂下,高烧迟迟不退。
如今已经烧到第三日,再不退烧,恐怕会烧出毛病,甚至——
林雾知有些害怕自己一进门,就会看到一具因高烧而死的尸体。
可这事终究是避不开的。
她勉强定了定心神,把蓑衣和斗笠脱下来,甩了甩雨水,挂在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