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灵明珠明亮,有了光,这下能看清她的脸,滚烫的晶莹泪珠顺着眼角一颗一颗止不住落下。
她越哭越凶,上气不接下气,纤弱身子不住的抽抽搭搭,鼻头哭得泛红。
谢凌玉愣了,之前合修时她也哭,但只是含含糊糊的掉眼泪,不像现在这样,嚎啕大哭,像要将满腹委屈都哭出来。
这样的哭,他只在成亲的那晚见过。
她失去了父亲,冷静地接受父亲离世,忍了好几天,在那一刻终于抑制不住情绪宣泄,抱着他哭了很久。
他无措地抬起手帮她擦眼泪,指腹还没碰到,少女一下躲开了他,自己抬起手背擦眼泪。
但怎么都擦不干净,眼泪越流越多。
谢凌玉拿着干净的帕子递给她,她却一下打掉他的手,别过脸去,卷起绒毯把自己裹了起来,成了一个绒球,抽抽噎噎的,哭声细碎又可怜。
谢凌玉盯着这团抽抽搭搭的绒球,半晌,闷声道:“……我设下了禁制,他听不到你的声音,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他是失控发疯,想让萧伶舟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刺激他来着,但他怎么可能让别人听到她在这种时候的声音。
绒球不理他,又抽搭了一下。
“……别哭了。”
绒球完全不理他,自顾自哭自己的,已经开始打起哭嗝来,一颤一颤的,怎么都止不住。
眼看着她要把自己哭背过气,谢凌玉把人捞起来,抱回怀里,找到绒毯一角掀开,把小脑袋扒出来。就这么让她靠在怀里,轻轻拍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他垂着眼,看她脑袋一抖一抖的:“别哭了。”
怀里的人抽抽噎噎的,像是泄气一样,愤愤把眼泪全擦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