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她觉得自己能活一百多年已经很好了，但现在她却忍不住会想，化神期的修士寿命以万计数，就算和他在一起了，也没多长时间。

她会老去，直到成为了老婆婆死去，他还是会像现在一样，没有变化。

她只是他漫长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一眨眼就没了。

谢凌玉放下药碗，正要给背对着他的少女掖被角，忽的听到她闷闷的声音。

“谢凌玉，你跟了我就是我的人了，就算等我死了，你也不准找别人。”

谢凌玉指骨一紧，半晌，很轻地出声。

“不会的。”

“你最好是。”

桑萤轻哼了声，其实她也没想着让谢凌玉给她守寡，她想，那么长的时间里，一直一个人的话一定会很孤独。

只是现在想听一点哄她的话。没有女孩会不喜欢甜言蜜语，尤其是喜欢的人的。

而且他有没有那么老实还不一定呢，现在就是只好色的坏龙，说不定等不到她死，等她年老色衰时候他就找别的年轻姑娘了。

桑萤含含糊糊想着，睡意上来，很快又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青年的声音低低的挠过耳窝，轻轻的。

“师妹还记得昨日的赌约么？”

……像蚊子一样，好烦。

桑萤抬手就糊了上去，清脆的啪一声。

青年也没恼，捉着她的手拉下来，温凉指节顺手握住她的手心，继续轻声：“师妹是不是很生气？”

被烦人的蚊子扰了清梦，桑萤当然生气，“嗯”了一声。

“那现在给师妹一个出气的机会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