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飞莲小声道:“嗯,杨哥紧张死了。”
柳应悬失笑道:“我们不是在过家家吗?这也紧张?”
“他就这样。”
就在此时,杨意迟在另一旁清了清嗓子,红盖头煞有介事地遮挡了柳应悬的视线,不知不觉又来到黑夜与白昼交接的时刻。杨意迟对他伸出手,柳应悬于是把自己交给了他。
这一刻,“过家家”忽然也变得无比真实,柳应悬的一颗心怦怦地跳起来,仿佛从此以后他的生命里真的有一个人变成他的依靠。
“小迟?”柳应悬的喉咙莫名地发紧。
“嗯?”杨意迟回答他。
“没事,就叫叫你。”柳应悬微笑道。
樊飞莲的声音在另一个方向,她道:“往前走呀。”
黄昏的天,流云被霞光晕染开,秋天的风还没有变得凌冽。他们走得并不快,却走得很坚定。到了堂屋,两人站定,樊飞莲给他们鼓掌,杨意迟没忍住地笑了起来。
樊飞莲道:“我是主持人。”
柳应悬十分放松,笑道:“行,你主持吧,也没别的人了。”
樊飞莲给杨意迟打手势,杨意迟心领神会,带着柳应悬转了个圈,只听见樊飞莲带着笑意,却又格外郑重地高声道:“一拜天地——”
过去种种苦难都烟消云散,天地日月星,共同见证这转瞬即逝却又可以被永恒铭记的人生。
柳应悬和杨意迟对着院落鞠躬。
“二拜高堂——”
他们在孤独的世界中找到彼此,从此以后,会将成为彼此最爱对方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