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柳应悬试探着向前,轻轻地吻上杨意迟。杨意迟没有闭上眼睛,他把柳应悬的表情尽情地收入眼底,仔细地体会着柳应悬吮吻的力道,随后又将自己的舌长驱直入,更深地、更热烈地回吻过去。
就在此时,窗框的一角,森林天空的一角,又不知道何时升起一轮明月。月光钻进这里,落在两人的发上。杨意迟眯起眼睛,他的头剧烈的疼痛着,无数个过去的画面像是随着月光一起倾泻到他的脑袋里。
他的关节生了锈,他想发出声音,他想毁掉一些事情,他想呼救,他想跪下忏悔,他抬起手,却只能紧紧地抱着柳应悬。
为什么又是一个有月亮的晚上?
他的神明,听到了他的祈求吗?
柳应悬尝到了一点淡淡的咸涩,两人的眼泪在这一刻混在一起,谁也分不清到底是谁的。杨意迟像是咬住猎物一般拼命地吻他,柳应悬脑海里最后一根理智的弦随即崩断。他们互相拥抱,互相爱抚,直到肌肤相贴的那一刻,彼此都难以抑制地发出深深的喟叹。
“小迟……杨意迟……”柳应悬捧着杨意迟的脸,一边笑一边哭。
“在。”杨意迟说,“我在。”
两人的身体再无缝隙地贴在一起,皮肉之下的心脏也调整了频率,杨意迟低低地喘息一声,带了点痛苦又藏着愉悦:“……哥……”
柳应悬抓住他的手往下,杨意迟双手撑在他的身体两侧,一边吻他一边又不顾一切地压过来。他英挺的眉眼在月亮的照射下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银色光芒,圣洁如同圣子。柳应悬抬起手,摸到他曾经打过耳洞又已经完全愈合的耳垂,一点点地把它染上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