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十几年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吴长生在青州开出租车,始终没有放弃心中的执念,与樊家的缘分也延续到今天。樊飞莲渐渐长大,叫他一声叔叔,好像他真的与这一老一少有了某种联系。
柳应悬和白康乐虽然不像吴长生认识樊神婆这么久,但这段时间在樊家住下,也毫无保留地被樊神婆和樊飞莲接纳。有时柳应悬很难控制自己去想一件事——如果很久之前,是“夕”打败了“烛”,留下的是樊家,那么西陵此刻会变成如何?那些平白无故被献祭的人们,是不是就有另一条路可走了?
“我能走到这里……已经很知足了。”樊神婆指挥着他们,“就先把我放在这里,你们快去,外面还有凤仪他们在等着……这是,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樊神婆……”
三人迟迟下不了决定,彼此都知道他们最好的办法是留下樊神婆,但如果真把她一个人留下来,幸运的话他们可以等一切结束之后再来找她,更有可能的是他们刚走,就又有危险出现。
樊神婆显然也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她一把拉住柳应悬的手,让他低下头来,在他耳边说道:“我的祖先卜过一卦,樊家一直在等一个重要的人,这个人要有勇气、决心和怜悯,他会‘死而复生’,他会真正地终结这一切……我已经把三发子弹都交给你了,你不要磨磨蹭蹭,要果断一点,我相信这个人是你……快走,我会尽量等你们回来。”
樊神婆用力把柳应悬往外一推,火光之下,柳应悬止不住地喘气,他握紧腰间的刀,狠下心道:“知道了。”
“什么?”白康乐眼眶里泪水在打转,“我们真的要走?”
吴长生一言不发地开始收拾东西,柳应悬按住白康乐的肩膀,沉声道:“康乐,我们快去快回,不能让婆婆等很久。”
三人收拾好东西,柳应悬不再回头,带着吴长生和白康乐走上一次的路,白康乐一边跑一边擦眼泪,喊道:“去哪儿?”
“走上次的暗河!”柳应悬道。
他们恢复了一些体力,快速地跟着柳应悬穿梭在森林深处,柳应悬时不时地抬头观察月亮的位置,用来判断时间。
“我第一个。”吴长生朝洞口放下绳索,对着柳应悬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