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樊家考虑……不是为了小柳考虑……”
深夜的客厅里,男人和女人小声交谈着,像是彼此都压着怒火,不愿意妥协,最后只能不欢而散。
柳应悬和陈巍的逃跑计划失败,陈巍和白康乐的友谊之桥也彻底断裂。白康乐脑袋上鼓了个包,一看见陈巍就轰他走:“滚!”
众人内心都清楚地知道,他们这样其实是在互相折磨。
接下来要怎么做?柳应悬闭上眼睛,表面上是因为镇静剂的原因,实际上也许是因为他再也找不回对身体的掌控,所以他暂时把自己封闭了起来。
他的状态一天比一天糟糕,直至有一天,林凤仪忽然发现柳应悬的心跳开始变得缓慢,好似要回到他醒来前的时候。
那条暗河……柳应悬又梦见了。他在梦中坐在河边,望着眼前发出荧光的花丛,接着没有希望地纵身一跃。
有人拿棉签润了润他干燥的嘴唇,不停地喊他的名字:“柳应悬,柳应悬。”
柳应悬倏然之间又像是一脚踩空,从那个不断漂流的梦中醒过来,林凤仪握着他的手,立刻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有点渴。”柳应悬道。
林凤仪笑道:“等一下。”
她速度很快,出去倒了杯水,扶着柳应悬喂他喝水。柳应悬坐起来,发现林凤仪没有再让人绑着他了。
“吴哥说,想带你去见樊神婆。”林凤仪垂着头,不太愿意地说道。
“嗯。”柳应悬又躺下来,“我跟他说过。陈巍……怎么样?”
林凤仪道:“还住在酒店。”
柳应悬问:“康乐……没事吧?”
“没事,但是心碎了。”林凤仪在灯光下微微笑起来,“对他小柳哥的一片真心碎了,没想到你会这么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