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掉了,这些不是。”陈巍道。
“小糊涂虫。”老人慈爱地看着他,帮他捡起那些碎纸片。
下一秒,老人的动作一顿,在看清手里拿着的一张明信片后,顿时脸色一变,僵在了沙发上。陈巍尚未察觉,老人的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嗯?”陈巍想把那张明信片从老人手里抽出来,却发现抽不动,“怎么了?”
“你……这是从哪儿来的?”老人嗓音颤抖,“你画的?”
陈巍一时之间有点想不起来,凑过去看了看:“曼殊沙华?不,不是……啊我想起来了,这是我从国内带回来的。”
明信片上直接贴着一张画纸,经过时间的流逝,连同明信片本身都变得有些陈旧。
五年前的记忆在这一刻又生动地出现在陈巍的眼前——他在乡村间四处拍照,见到柳应悬家的那个小朋友,刚刚高考完没多久的杨意迟。
少年坐在树下,眉头紧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只是莫名地有点愁苦。陈巍走过去和他搭话,第一眼也误以为他画的是曼殊沙华,但后来才发觉不是。他让杨意迟也给自己画一朵作为纪念,杨意迟干脆把手里的纸贴在了他的明信片上。
原来一直被他夹在笔记本里,没有扔掉。
“从哪儿带来的?”太奶奶一辈子没有回去过,如今的身体条件也不允许了。
“我一个朋友给我的。”陈巍道。
“他住在哪儿?”
“一个很小的村子。”陈巍怕太奶奶不认识,说了大概的方向,“……叫做西陵村。”
“啊。”太奶奶如同被闪电击中身体,一时间难以置信,半晌摘下眼镜,一个劲地擦拭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