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从窗外洒进来,樊神婆的半边脸几乎变得透明。
“哥哥的事情成了吴长生的心病,后来他一直在找机会进去,我劝过他,他当然也不听我的。”樊神婆低低地叹了口气,“事情发生半年后,姜言月也死了,柳应悬成为了新的巫师,那一年他十二岁。我还听说过村里人讲过他爸爸的闲话,说柳晋寒莫名其妙失踪,是跟别的女人跑了……哼,一群碎嘴婆,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再往后……他就一直被白家人养着。之后你和他相遇,我想,这就是属于你们俩的故事了。”樊神婆喝了一口茶,杨意迟怔愣地坐在书房,恍惚间又回到他被决定从家里逃出来的那一年夏天。
是的,他的小柳哥,从十二岁起就一个人了。
他自己的记忆被妈妈抹去,他也把同样的手段用在了杨意迟的身上。
因为他们不是没有做过尝试,而是每一次,每一次都失败了。
“婆婆。”杨意迟忽然握紧拳头,目光沉沉地看向她,“你给燕姨卜过卦吗?你难道算不出来她去西陵会有危险吗?飞莲对我说,她在进行樊家主母的修行……樊家虽然人不多,但以后还是会传到飞莲的手上,樊家……是不是还没有放弃?所以,你是不是还有事情没告诉我,是不是还有最后的转机?”
樊神婆盯着杨意迟看了半天,似笑非笑道:“看来我花这么多口舌全都白费了,你小子根本什么也没听进去,什么也没吓到你。我女儿、吴有为、柳应悬的爸爸妈妈,还有他的二叔柳建安……你听了这么多人努力做过的事情,看见他们的结局,却还是要问有没有最后的转机?”
“因为我接受不了。”杨意迟猛地站起来,“我永远接受不了。我要……我想要我哥回来,付出什么代价我都愿意,让我死我也愿意。”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樊神婆眯了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