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小子心思多,一旦杨意迟记起之前的事情,就会变得更加麻烦。古镇那一次也不是他要去,还不是欠了樊神婆很多人情……吴长生思忖片刻,给自己点了根烟,吞云吐雾起来。
杨意迟没有被吴长生赶走,他在门口打地铺睡了一晚,吴长生推开门,无视他的存在照常去上班。青州城对于杨意迟来说如此陌生,吴长生早出晚归,杨意迟每天都想找机会和他再谈一谈,却吃了无数闭门羹。
“你他妈都快臭了!”几天后,吴长生实在头痛,终于打开门把杨意迟放进来,丢给他肥皂去洗澡。
这小子瘦得厉害,下巴尖的,背上也全是骨头,穿着吴长生的旧衣服,在他的对面慢慢地吃着东西。吴长生知道他学习成绩特别优秀,上的大学也是最好的,怎么……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你不工作吗?书不是白读了?你哥知道会怎么想?”吴长生又在劝他,“人这一辈子会经历很多事情,也许你现在觉得熬不过去,以后再想起来都不算什么。”
杨意迟放下碗筷,油盐不进地道:“吴哥,你当初为什么要跟我们进去?我哥说,当时除了我以外,其余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
吴长生用右手摩挲左边的手腕,道:“这是我的事情。”
杨意迟自顾自地道:“……你的目的达成了吗?可能吧……不,也许没有,所以你才会再次接近我哥……我不相信有这么巧的事情,你……是谁叫你来的吗?”
吴长生越听越心惊,杨意迟的眼睛像是两口深深的枯井。他一个人琢磨,到底拼凑了多少线索,推测出了多少事情。
他没有猜错。
吴长生的确是受人之托,他不会卜卦,会算的另有其人。吴长生捏了捏眉心,背过杨意迟试着打了个电话,很快那头传来一个清亮有力的女声,笑道:“吴叔。”
吴长生用手指挠挠下巴,脸上也不自觉地露出一个笑容,道:“飞莲,我找你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