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应悬转过头,冷笑一声道:“我这样怎么去?”
“我找了车。”杨意迟说,“我开车去,只是会慢一点。”
柳应悬又道:“到了首都以后呢?你一辈子都打算这样绑着我了?杨意迟,你脑子清醒一点好不好,这是犯罪,你已经在犯罪。”
杨意迟盯着他,然后笑道:“我知道,但我不在乎。”
“滚。”柳应悬骂他。
杨意迟跪在他的面前,垂着头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膝盖。
柳应悬还说:“这么多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有病就去看病,你这样……你这样对得起谁?”
杨意迟许久没动,柳应悬专挑戳心窝子的话讲。他一边说,一边抓紧时间仔细观察杨意迟的口袋,见他裤子口袋左边的凸起形状像是手机,于是暗暗记下。
“哥……”杨意迟低沉的声音响起来。
“我不是你哥。”柳应悬说,“我已经告诉过你,以后都别再叫我……”
杨意迟始终低着头,良久,柳应悬的话戛然而止,眼神也在某一个瞬间闪过茫然。
他的膝盖湿了,那是杨意迟在哭。
朦朦胧胧的夜色里,柳应悬和杨意迟的命运在看不见的地方交缠。
柳应悬忽然想起一个人,那一年杨意迟高考后的盛夏,他们还在互相试探的阶段,去古镇的那天天气很好,杨意迟兴奋得睡不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