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爷爷什么时候把所有的都交给你?他在等我死吗?”柳应悬又问。
白鸿轩垂着眼睛,硬着头皮道:“……也许是。”
“行。”柳应悬休息了一会儿,感觉自己再一次“大病初愈”,“我要回家了。多谢你啊小白,一个月一次问神,我可能还能多活几天。”
柳应悬的身体情况他自己清楚,在白家洗了澡,换了身干净衣服,走到阳光下的时候他又觉得活过来了。
回去的路上,他倒是再次想起找他两次的女人——她的“姐姐”已经离开了,但“女儿”却不知所踪。
第一次见她时,柳应悬十九岁,如今他二十四岁,身体确实比那时候要虚弱许多。但他没想过有一天,连白鸿轩都看不下去,会和自己的爷爷发生争执……
日光刺着柳应悬的眼睛,他骑摩托回家,风吹过身侧,恍惚中明白夏天又要来了。熬过今年,就能等到小迟毕业……不过,他真的能等到吗?
回到家,有段时间没见的林凤仪坐在院子里,柳应悬笑道:“你回来了?”
最近林凤仪在市里找了份工作,租了一间一居室,不经常住镇上,也就和柳应悬见不了太多次。从前经常是林凤仪来照顾柳应悬,但这两年,柳应悬有意“疏远”了她。
无论她怎么盯着柳应悬,让他吃下再多的东西,柳应悬都没有再长胖过了。一天一天,他的身体像是逐渐干涸的河流,也只有杨意迟回来的那阵子,他会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别难过。”柳应悬走过去抱了抱她。
“嗯。”林凤仪试着冷静一会儿,但还是低声哭了一会儿。
这时候,柳应悬的电话响起,是杨意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