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应悬没有回答杨意迟这个问题。
他们钓了鱼,柳应悬利索地拿刀处理好,和杨意迟一起捡柴,回去之后烤鱼吃。
山中的时光被无知无觉地拉长,每个角落都充满一种绵密的白噪音。柳应悬虽然未曾回答杨意迟的问题,但两人间的感觉却越来越亲密。
柳应悬烧开一点水,用喝完的矿泉水瓶装好,接着又和杨意迟去散步。
他们依然沿着溪水走,有一段溪流陡然变宽,像是一条蜿蜒的、浅浅的河。
柳应悬在前面走,思忖片刻,对杨意迟说:“小迟,你去上大学,一定会遇到很多人,首都不像是西陵,这里太小了,只有一些单调乏味的东西……要是你喜欢上别人,别有负担。”
他怎么会喜欢上别人?杨意迟不解地望着柳应悬。
柳应悬却在这时候把自己的衣服和裤子都脱下来,整个人仿佛笼罩在即将消散的风里。他光脚踩进溪水——这水太浅,柳应悬可以平躺在水底的石头上,粗粝、细碎的石头摩挲着柳应悬的背。
他等待了一会儿,杨意迟也脱掉衣服,在他的身边,和他并排躺下。
“柳应悬。”杨意迟在水中抓住他的手,侧过头看他,郑重其事地喊他的全名。
“嗯。”柳应悬知道每回他这样,都代表他要说一些重要的事情。
“我不会喜欢别人的。”
“我只是假设。”
“假设也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