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老师对他笑起来,男人其实年纪也不大,脸上戴着一副普通的黑框眼镜。张老师没有再说什么,他看着杨意迟的头发,提议可以帮他理个发,前提是杨意迟要信任他的手艺。
杨意迟想了想,同意了。倒不是真的信任张老师的手艺,只是头发确实长了,去外面花钱不如让张老师帮他剪。反正,杨意迟不在乎最后变成什么样。
教师宿舍在学校隔壁,张老师单身汉的生活过得还算可以。他帮杨意迟剃了头,是最简单清爽的寸头,镜子中的少年五官深刻,额头饱满,竟然也完美地接住了这种具有挑战性的发型。
张老师又借口让他去洗了个澡,杨意迟没有拆穿他的用意,只是很认真地去清洗自己。他大约一星期去一次外面的澡堂,平时的确是用冷水冲澡,天气越来越冷,用冷水的机会也不太多了。
杨意迟穿好衣服,寸头只用毛巾擦擦就行,倒是方便许多。他谢过张老师,张老师让他有需要的时候可以再来。
“谢谢老师。”杨意迟点点头,脚步轻快地离开宿舍楼。
杨意迟难得的好心情很快被另一件事终结得体无完肤。
他像往常一样前往打工的地方,把东西放好,刚在后厨的小板凳上坐下,忽然眼前闪过一个黑影,饭馆老板粗暴地拎着杨意迟的衣领,把他拉了起来。
杨意迟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又因为没有防备,一下子使不上力气,只能被老板往外拽着。一股大力推着杨意迟,他的腰撞在桌角上,疼得杨意迟立刻皱紧眉头。
“怎么了?”杨意迟压着怒气问。
老板的目光像是火舌一般扫过杨意迟的脸,几乎暴跳如雷:“你他妈还好意思问我?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做了什么!我看你就是找死!他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