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能“看见”,只是眼前像是被蒙上一层揭不开的黑纱。昏沉的恶心感和巨大的恐惧感交织在一起,像是要把柳应悬整个拧碎。
柳应悬艰难地呼吸着,看见凝聚在神像脑袋处的黑雾越发浓郁,直到几乎形成实体,直到黑雾突然裂开一条缝隙,仿佛“祂”终于可以对柳应悬微笑。
“祂”活了。
“祂”正在慢慢地走下供桌。
……
隔了几秒钟,随着“祂”的动作,先前那种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声逐渐在柳应悬的耳边放大,不由分说地全都钻进柳应悬的脑袋里。尖叫、埋怨、怒骂、哀嚎、祈求……那些形容不出的声音不断地包围住柳应悬,几乎令他的精神崩溃。
“我不想听了……闭嘴……”柳应悬气若游丝地骂道。
他咬着牙,脸色已经全白了。一刹那,他浑身发抖,不受控制地咳出一口鲜血,痛苦地向前弓起身体。柳应悬喘着气,脑子开始混乱,眼前的世界跟着旋转起来……
同一时刻,夜色中的神庙门窗疯狂地颤动起来。
白家人的确没有走远,他们只是稍稍远离了一些。
庙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白鸿轩越想越觉得非常不妙。当他看见烛火忽然一齐熄灭的时候,简直吓得皮都绷起来了!他一身冷汗地看向父亲,却见到父亲的眼神游离,仿佛人已经不在这里。他再看向爷爷,却正好和爷爷的眼神对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