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意迟的脖子、脸上、手臂和后背都有伤,柳应悬不知道他到底经历了什么,但林凤仪的话在这一刻又浮现出来。
——杨大和杨大媳妇简直不是人。
柳应悬抽着烟,夜空下的时间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他的胃里不太舒服起来,和撞见白鸿轩欺负杨意迟的那天一样,身体里有一簇燃起的心火。
他妈的,真是个操蛋的世界。
等到少年压抑的哭声渐渐缓和,柳应悬把烟熄灭,语调温和地对他说:“上来。”
这回,杨意迟听话了。
他载着杨意迟去医院,这路在今天晚上走了两遍。林凤仪坐他摩托后面时总是不客气地搂着他,杨意迟却始终和柳应悬保持着距离。
杨意迟走进医院时仿佛暂时丧失了思考能力,被柳应悬拉着手腕走。柳应悬的手心很热,而杨意迟的手腕全是硬的骨头。
护士带着杨意迟去处理伤口,小声念叨:“怎么搞成这样子。”
杨意迟忽然反应过来,刹那间仿佛心脏在发颤,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说:“多少钱?”
“什么?”
“要多少钱……”
“你哥哥去交了,你坐着别动,我弄快一点。”护士按住杨意迟的肩膀,“你是不是不学好去哪儿打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