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事。柳应悬既意外,又不意外。
求签问神,有真有假,传下来的仪式不一,问的具体是什么也无人可知。有人信,有人不信,有些事情是巧合,有些事情则是真的无法解释。
西陵村也有这种民间信仰,在这里问神,需要请一人做媒介。只此一人,换了谁都不行。而这媒介要做的事情叫做下神,简单点就是请神上身。
柳应悬听完,心中不悦,神情也渐渐冷下去,道:“如果我没记错,这个月我已经做了两次下神。一月两次,以往的规矩都是这样。”
“规矩是死,人可以变通。王老板生意做得很大,也热衷慈善。这次来我们村算是考察,合眼缘的话,说不定还能在这里投个资,到时候获益的还是村里人,你要多为大家考虑考虑。”白天尧似乎早就料到柳应悬会说什么。
柳应悬沉默地听着,皱起眉来。
白天尧还是笑眯眯的,只是这笑容像是隔着一层镜花水月,他轻声劝,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威胁:“小柳,不要有情绪。”
柳应悬凝视前方,又笑了一声,说道:“不敢。”
“那就这么定了,这回鸿轩也会帮着一起招待。他也大了,以后白家的事情会慢慢熟悉起来,之前他有幼稚的地方,也要慢慢改了……是不是啊,鸿轩?”白天尧话中有话,柳应悬听出他知道白鸿轩之前做了什么,算是在暗中敲打。
“我明白,爷爷。”白鸿轩腰背一挺,应道。
白天尧带着儿子和孙子来了一趟,又匆匆离去,柳应悬却没心情再去听收音机。
三天后。
又是一个难熬的夏日,柳应悬一整天都在院子里纳凉。直至日暮时分,夕阳把半边天染成橘红色,柳应悬才出发前去白家。村路尽头响起一阵陌生的轰鸣,一辆劳斯莱斯在颠簸中停在白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