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六,我对你已经忍够了,这么多年,你在边关都要做了什么?人家宁峰都做到将军了,你呢?还是个小小侍卫。”

“不思进取也就罢了,可你从王爷的贴身侍卫,都变成普通侍卫了,你还不懂为什么吗?你以为王爷真不知道你都干了什么?”

利用职权仗势欺人,甚至有时候还收敛不义之财,红楼要逛,外面还要养着一个,王爷已经对他失望极了,他还不自知。

以为自己多大个能耐,若不是老大老三在军营里跟世子爷亲如手足,他怕不是早都被王爷厌弃了。

陆小六胳膊一挥,混不吝的说:“我干什么了?我不就是喜欢喝喝花酒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没有王爷的重用,我不是依旧过得有滋有润的。”

王薇薇淡漠地回道:

“行啊,和离后,你慢慢滋润去吧,我不打扰你喝花酒,过来按上你的手印吧。”

她就做个好人,成全了你们。

陆小六翻爬起身,趾高气昂的说:

“和离就和离,谁稀罕,黄脸婆一个,老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了,是你自己提出来和离的,你可别后悔!”

“谁后悔,谁是畜生!”

“……”陆小六被噎得哑口无言,伸出食指着王薇薇,一咬牙顺势用指着王薇薇的手指抹了朱砂按在了和离书上。

随即冷眼瞥了母子二人一眼,转身大步离去,好像晚一步都怕王薇薇会后悔似的。

看向他走远的背影,王薇薇没有伤心,没有留下一滴眼泪,却是陡然轻松了许多。

这些年,她一直选择默默容忍,本以为是维系关系的良策,没想到却亲手给自己套上了沉重的枷锁,压得自己喘不过气。

如今,一纸和离书,终于斩断了这无尽的束缚。

当枷锁打开的那一刻,她只觉如释重负,好似心头一块巨石轰然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