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牵着她急步往老夫人的院落走去,心中万分酸涩…

老夫人半开着眼眸,唇瓣惨白,胸部很费劲的才轻轻起伏一下,带着换气的响声唤着床沿边的阎华,“妟之来了…”

“母亲…”阎华坐在了床沿边,双手握住了老夫人半抬起已经枯瘦如柴的手,放在了面颊上。

“你父亲来接我了…”阎华唇瓣微微颤抖,眼眶发红,强忍着泪水往肚里咽。

“你父亲出征时啊…将她交到我的手里…我好吃…好喝…供着她…”老夫人开始迷迷糊糊回忆起往昔…眼角挂着泪,表情有幸福,有悔恨,有不甘,让人瞧了心疼不已…

“她胎死…腹中…,怎么就怪…我…怎么…就…怪我?…”

一旁的张嬷嬷早已泣不成声,不停用绢帕拭着泪,“扑通”一声跪在了床沿边,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的错,是我讨厌她,处处压着你,是我恨她,嚣张跋扈,”

“是我故意拖着大夫,是我每日授意滋补她,让她胎儿变大,是我不想让她为老爷生下孩儿…是我,都是我…”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让您痛苦了一辈子…”张嬷嬷泪流满面,边说边抽打自己…

“张嬷嬷…”阎华伸手制止了她,将她扶起身坐在了床沿边,他站起身来半仰着头,他已不忍直视老夫人。

云苏满眼噙着泪,上前将小手放进了他的大手中,抬眸定睛望着他,她想安慰他,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语。

阎华紧握住她的小手,低头露出了一抹苦笑,抬手抚去她眼角的泪珠,“我没事。”

她知道,他一定是不想她跟着一起难过,才这般说的,他红红的眼眶心里一定很难受。

卧榻上的老夫人终于露出了微笑,她不怨了,不恨了,她好累,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