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下打量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他这身深灰色的绒面西装在昏暗的灯光下闪闪发光,胸前的口袋里还插着一朵红玫瑰,正式得不行。
沈思墨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陆怀川,你可够鸡贼的。”
“怎么了?”
“早上出门的时候不让我戴钻戒首饰,自己却盛装打扮,有何居心?”
陆怀川嘿嘿一笑,打着哈哈避重就轻,说:“哎呀,今天是个重要的日子,肯定要认真收拾一下的。”
沈思墨别过头努努嘴巴,摇头晃脑地学着陆怀川的模样,低声重复着他的回答。
二人走上通往楼上的楼梯,楼梯间的走廊没有挂任何展品。
不过令沈思墨没想到的是,整个走廊用射灯的光影在两侧墙壁上制造出一个类似于夜晚银河的景象,走在楼梯上就像漫游在安静的宇宙之中。
是沈思墨喜欢的那种浪漫,她甚至开心得不自觉得哼起小曲。
陆怀川也因为沈思墨脸上洋溢的幸福而高高翘起唇角。
他挺直脊背,用空闲的那只手整理下领结。
越接近一楼处传来的光亮,陆怀川的小动作越多。
剩最后一步就能迈进门框时,他突然深呼吸起来,就连手心都冒出一层薄薄的汗水。
“怎么了?”沈思墨问,“手心全是汗。”
陆怀川面露难色地松开手,将手心往西服裤子上蹭,他僵硬着表情摇摇头,“没怎么,就是有点紧张。”
“你不会因为要公开身份,就……”沈思墨有点吃惊,“不像你。”
“是吗?任何人面对这种时刻都会紧张的吧。”
沈思墨不太懂陆怀川到底在说什么,更不明白实名制举办次画展而已,哪里值得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