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联系的人脉都联系个遍,嘴皮子都要磨破了,那边就是死活不承认陆老师作品的艺术价值,还说他是只会画人体画的三流画家,在这里举办陆怀川的画展都玷污了其他人的作品。

段玉挂断电话,激动得快要哭了出来。

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一直抽鼻子,然后跑到升降台旁边哽咽着说:“陆老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京市那边的画展可以正常举办了。”

陆怀川将升降台放低一些,从围裙前兜里掏出来一张纸巾帮段玉擦拭着眼泪,“这不是好事嘛,哭什么?”

她用手背胡乱抹抹脸,“他们一直不认可您,我真的很难过……”

“小段,你还记得你第一天做我助理时,我对你说的那句话吗?”

段玉红着眼眶点点头,“艺术不需要被认可。可这么多年,您的努力我一直看在眼里,我实在不能接受他们那样说。”

“好,你的心意我领了。”他拍拍段玉的头顶,拿起画笔半开玩笑地说,“其实,我都给你找好下家了。我寻思着办不成这次的画展,还不如让你早点走仕途,到市美术馆上班,做个稳定的工作,也好找个男朋友嫁人。和我在一起久了,免不得被人说闲话。”

段玉一点都不满意陆怀川这样的安排,她苦涩地扯扯嘴角,“陆老师,您知道的,我不在意那些!”

“况且,我还给你画过那样的画。”陆怀川耸耸肩,小声补充。

“那是我求您给我画的,和您有什么关系!”

他停下画笔无奈地撇撇嘴,用力弹了下段玉的额头,“去把思思的画上一层光油,这几幅都要拿去展出。”

趁着段玉去院里工作的间隙,陆怀川准备的方案还没用上呢,京市那边的负责人怎么就松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