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陆怀川没有起床气,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不紧不慢地整理好衣服,慢吞吞地移动到轮椅上,期间还不忘拿起梳子给咪咪梳梳毛。

陆怀川略带责备地和陆怀林说:“转过来吧,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我寻思家里就你一个人呢。”陆怀林瞟了沈思墨一眼,又礼貌性笑笑。

沈思墨立马明白他又话想和他哥说,于是指指门外,“我出去倒点水。”

“不用,茶几上有水。你们坐沙发上吧,我来倒。”陆怀川推着轮椅走到茶几旁,“没有什么话题是你不能听的。”

陆怀林西服一脱,四仰八叉地倒在沙发上,“我能抽根烟吗?”

“不能。”陆怀川斩钉截铁地说,“有事说事。”

“我能有什么事。你们没吃饭呢吧?出去吃个饭?”

沈思墨得回去换衣服,就这样,她又被支开了。

趁着她不在的空档,陆怀林眉头紧皱压低声音,焦急地问:“哥,京市那边的画廊到底是怎么回事?段玉把电话都打到我这里来了,她都快要急哭了,你还在这你侬我侬。”

陆怀川倒是一点都不着急,打开衣柜一件一件地挑选西服,“没怎么回事。就是那边的负责人觉得我不算画家,打算毁约,需要我退钱给已经买了票的客人。段玉不同意我退钱,然后就这样了。”

“那她电话里说,如果这次画展办不成,你就又要去画人体画赚钱了是什么意思?”

“表面意思。”他耸耸肩,“收藏家觉得我不算画家,我的画也自然会贬值,贬值卖不出就没有钱,没有钱就得画人体画赚钱。很难理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