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懒得计较这些了,沈思墨戴上墨镜仰面躺在野餐布上,双臂交叠放在脖颈处,望着天上随清风不断变换着形状的云彩,耳边是不远处小孩打闹声。

咪咪跳到她的身旁,靠着她趴了下来。一种许久不见的放松油然而生。

沈思墨已经很多年都没给自己放过假了,她根本不敢停下工作的脚步,生怕自己被这个冷漠的城市远远抛在后方,像现在这样躺在室外的草坪上放空自己吹吹风更是奢望。

似乎李雪说的也没错——要是能做个不为钱发愁的阔太太就好了。

谁会不喜欢这样的生活呢?

伴着湖边的白噪音,沈思墨缓缓闭上双眼,用心感受着身边的一切。

而此时,坐在轮椅中的陆怀川将沈思墨专属素描本放在腿上,他想用眼睛和铅笔把他最想占为己有的这一切完完整整地记录在册。

他每一次在起新稿前都会往前翻翻前面的内容。

比起第一次见面,沈思墨天使般的降临,他现在更钟意那天他故意装作不认识她时,她露出的愤恨和犹如月光般的凄清。

那样的表情让陆怀川的脑袋混乱无比,陆怀川将自己反锁在画室里创作,不允许任何人进入。

他想象着她也许会露出来的其他表情,画下一张又一张的人像画,但毕竟是想象,肯定和真正的沈思墨有着很大的出入,所以这些画像并不能让他真正的满足。

就这样,他越画越空虚,甚至感觉整个人都快要疯掉,可他几乎迷恋上这种即将决堤的快乐,借着这股冲劲儿,他把手头所有的画稿全部画完了。

画中的模特突然摘掉墨镜,扯扯他的裤脚,问:“陆怀川,你想不想下来躺一会儿?”

他边画边回答:“不了吧,我的腿不太方便。”

“开口闭口就是你的腿。”沈思墨咂咂嘴巴,不爽地坐起来,戳戳他的腿,“我问你想不想,不是能不能。你要是想,我就算从路人里面抓几个外援,也能把你弄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