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川不紧不慢地吃完早饭,居然又套上那件领子都洗变形的短袖,他不断抚平衣摆,不允许衣服上出现一丁点褶皱,“走吧,下楼。要工作了。”

“陆怀川,你是不是有洁癖啊?”沈思墨问。

“有吗?大家都这么说,但我倒觉得自己没有洁癖,只是喜欢随手收拾房间而已。”他将茶几上的花瓶摆正,把鲜花已经枯萎的叶子和花瓣全部摘下扔进垃圾桶,“一会儿把垃圾倒掉。”

说罢,陆怀川套上围裙开始整理插在笔筒里的画笔,又把木质的调色板涂上一层薄薄的调色油,弄好可能会用到的颜料以后,将轮椅固定在升降台上,调整好高度以后继续创作这幅高度将近三米的画作。

处于工作状态的陆怀川,目光锐利如刃,轮廓分明的脸庞更加盛气凌人难以接近了。

“思思,可以把刮刀递给我吗,刚刚忘记拿了。”陆怀川低下头,朝她招招手,“就是笔筒里银色的那个。”

沈思墨回过神来,“哦,好。”

“为什么看着我的画发呆?太美了?”他嘴角微扬,坏笑着问,“肖像和风景一直是我的舒适区。上次的抽象画画展完全是为了突破自己,没想到反响还不错。”

“我一直以为你的舒适区是画裸的……”沈思墨嘟嘟囔囔地实话实说。

“你说什么?”

她自顾自地摇摇头,将刮刀递给陆怀川,“没什么,什么都没说。”

陆怀川冷哼一声,接过刮刀的时候,轻轻弹她一个脑瓜崩,“我听见了,你说我画裸的。不过也没说错,八九年前上大学那会儿,确实擅长人体画,还因为人体画在国外小火了一把,到现在还有人找我画定制。当时在画室打地铺,每天住在画室里,除了上理论课,睁开眼睛就是画人体,梦里都是白天的模特。为了精湛画技,还选修了解剖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