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寻觅抬眼看人:“四哥,邵东他只是一时冲动,其实他也是为我打抱不平,才犯下这种大错,你不是来抓他的吧?”

等了好久。

也没等到回答。

萧寻觅看不懂眼前人在想什么,略带疑惑地喊了句:“四哥?”

萧切行眉眼被碎发遮挡,视线透过舷窗落在波涛汹涌的海面:“小时候,大哥的朋友送了大哥一条藏獒,你瞧见后闹着要,大哥不同意,你半夜偷跑出门想要把藏獒藏起来,藏獒咬了你一口,第二天,它的尸体出现在了后花园的下水道里。”

萧寻觅攥紧被角,表情僵硬:“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萧切行回过头,目光冷淡。

现在的下水道井盖长满了马唐草,掩盖住萧寻觅卑劣的过往,只有最亲近的人才知道那片草丛下的罪行。

萧切行向前探身,语气平淡:“你最好不要让我查到你牵扯其中,否则,你的余生将会和邵东一样在监狱度过。”

萧寻觅撇嘴,红着眼哽咽道:“早知道四哥刚正不阿,但四哥这样说,我还是很痛心、很难过,你尽管去查好了!”

萧切行抬手按了按眉心,他当然会查,在此之前,他有必要给萧寻觅一个忠告。

“白芍是表姑奶奶唯一的孩子,也就是我们表姑,你不可以对她不敬。”

萧寻觅伪装成受害者的面具突然四分五裂,毛细血管中的血液在耳膜里轰响,仿佛有一千只蝉同时在颅骨内振翅,让她无法思考,让她忍不住质问。

“你、说什么?”

萧寻觅太阳穴突突直跳,胸口剧烈起伏,从牙缝中挤出四个字,每个字都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

她的妈妈一直把表姑奶奶当成假想敌,连带着她也讨厌表姑奶奶。

表姑奶奶去世那天,她别提多高兴了,自此她就是萧家唯一的女辈,没想到,让她恨到咬牙切齿的白芍竟然是表姑奶奶的孩子,是她的长辈,为什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