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沉站在破败的冷宫前。

“殿下,这便是我幼时住的地方。”

地面杂草丛生。

宁笙笙提起裙子,刚迈进左脚,一只老鼠吱吱叫着跑过去。

她看向破烂的窗户,和褪色的木门,以及损坏的院墙。

“你住在这里多久?”

“很多年。”薛沉望着曾经以为出不去的地方,“直到去大宁做质子。”

“他们才将我放出来,分配宫殿。”

那座宫殿,没比冷宫好多少。

十七年?!

薛沉居然在这样的地方住了十七年,宁笙笙心疼地问:“你……”

“你如何生活?”

大宁皇宫的人都把他欺负成那样,更别说天凤国主那么厌恶他。

“年纪很小的时候偷偷溜进膳房吃些糕点果腹,长大后自己做饭。”

“不会被发现吗?”

“当然会被发现。”薛沉脑海中闪过一幕幕被欺辱的画面。

“那……”宁笙笙问,“会处置你吗?”

“自然少不了一顿毒打,其实也挺好,旁人修炼需要先炼体……”

“我不需要,因为从小抗打。”

他笑着耸肩,调侃的口吻说完。

低头,却撞进少女心疼的眼眸。

薛沉愣住,本是执棋者的他,怎能先一步被对方所触动?

“薛无殷,你一定很痛吧。”宁笙笙抿紧唇瓣,张开双臂抱住他。

少年身体僵直,无措地望着怀里的人。

冷风穿过荒颓空旷的院子,卷起地上的枯叶与尘土。

他和她的衣摆相交。

右耳墨色流苏被风吹起,同她鬓发间的钗环缠绕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