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云缎沾上他的血。

薛沉不由得皱眉,薄唇死死抿着,总觉得自己的血脏了这云缎。

伤口处理完。

她把白玉瓶里的灵药倒在掌心,指尖蘸着药膏,抹向他溃烂发疼的伤口。

淡淡药香钻进鼻腔。

猝不及防,肩膀传来清凉柔软的触感。

少年脊背绷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掌心已被指甲掐出几道红痕。

他眼睫颤了下,喉咙微动,半晌,才道:“多谢公主,救我。”

“我可不是救你。”宁笙笙手下动作更轻,她抬头笑着看他,“你也知道我性格霸道,你这张脸本公主还没看腻,谁敢让你毁容受伤,我就找谁算账。”

少年听后哭笑不得。

他又不傻。

自然知道这是她的借口。

“哎呀,你也会这么温柔的跟我讲话呀!”她拿着瓷瓶晃了晃,衣袖滑落,露出白皙柔腻的手腕。

薛沉别过眼,不敢再看。

“里面还有多半瓶灵药,你把兔子给我,我帮小家伙看看。”

“好。”

他愣住。

话说出口,惊觉自己嗓音发哑。

慌忙闭嘴。

觑眼看向宁笙笙。

她专心致志的帮兔子敷药,倒是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

薛沉松了口气。

胸腔里却堵着另一口气,将自己隐在墙角的阴影处,望着少女怔怔出神。

不远处。

替他擦完血迹的云缎被整整齐齐叠好放在一旁。

他鬼使神差的拿过来。

手指攥的越来越紧,指骨逐渐发白。

薛沉低头,苦涩一笑,垂落的发丝遮住他眼底无法抑制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