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敛玉脚下一晃，面露苦涩，看向扶鸾，牺牲他一个去换六界的安定，怎么想都是值得的吧。

就连他自己，似乎也找不到能够反驳的理由。

可是她会如何选择呢？

“那么当年赤焰狐族遭此劫难，是否与您有关？”

“扶鸾！不可如此无礼。”这次是月仪仙尊叫住了她，冲她摇了摇头，又转头对殿上坐着的天帝解释道：“是在下的徒儿不懂事，烦请…”

“是我做的。”远处低沉的声音传来，没有半分想要辩解的意味，仿佛一切本应如此。

月仪仙尊默默放下告罪的手，也是低下了双眸，像是没想到天帝会如此大方的承认当年之事。

天帝面不改色，继续说道：“知道石刻上内容的，这世上只有三个。”

“当年我与魔尊和先妖王一同误入上古之地，那时候他们还只是平凡的魔使和妖兽，我也还不是这六界之主。我们在那里看到了那块石刻，同时也看到了上面写的禁言，并在那上古之地获得了无上的力量。”

“我们都明白这里这力量足以撼动天地，所以当即便达成共识将那处毁了，从此再无能能够踏入。我从上古之地取走了司南以测天命，为了避免灭世之灾的发生，我们约定隐瞒石刻的内容，并定下魔冥不得通婚的规定。”

“只不过，先妖王多做了一步…他还抹去了石刻上最后一句话。”

“可即便如此，司南依旧测出了会有一个灭世的魔种诞生。”

扶鸾明白了，原来事情的真相竟是如此，“所以您…还是杀了他们？”

“没错。”

“那当初司南所测天命，说裴敛玉是那灭世之徒，您早就知道是假的？”扶鸾颤抖地问出这句话，天帝早就知道不是他，却还是下令要除掉他，只是因为他是赤焰狐族的后代，当初逃过灭族之灾的幸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