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敛玉阖了阖眼，整个人安静冷清的厉害，肩膀微微耸动着，嘴角还带着一抹笑，可眸中却已经浮现出一片雾气。

他咬紧牙关，像是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她来就是为了破罐子破摔，羞辱他一番吗？

“滚”他似笑非笑的吐出这个字，只是尾音颤抖，眼角泛红。见扶鸾依旧一动不动地站在那，他突然扬鞭向她挥去，表情狰狞崩溃地吼道：“滚！”

扶鸾一个跃身堪堪躲过，低头便瞧见刚才被他挥鞭而过的地上出现一道硕大的裂痕，深不见底，似要将大地都撕裂开一样。

“脾气可真差”扶鸾喃喃吐槽着，还好她身手敏捷。

又有些宠溺的笑了笑，手掌覆在小腹，心中默默念着：宝宝你可不能像你爹爹一样，哄这一个就够她受的了。

扶鸾的话自然落在裴敛玉的耳朵里，他脾气差？呵，没错，他就是脾气差，既然知道了怎么还不走，“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我家敛玉最温柔良善，连只虫子都舍不得踩死，怎么会舍得杀我呢？”

只见裴敛玉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扶鸾心中更是多了一分得意好笑。

不是一千多年前他亲口说的吗，看见虫子被吓得心脏疼，好几日都睡不安稳，要她哄着才能入睡吗？

那时扶鸾正直的很，他说什么她都信，再加之他嘴上一向没把门的，什么瞎话都是随口编来，裴敛玉哪里还记得自己说过什么。

所以并未听出来扶鸾话中的调戏，只当她瞎了眼睛，若不是确定眼前之人就是她，他真怀疑扶鸾是被人夺舍换了里子的。

温柔良善，这词跟他八竿子打不着关系，她是忘了自己是怎么和这皮肉与血，生吞那只灰兔的吗？

扶鸾下界与裴敛玉纠缠几世，对他的脾气秉性早已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