嗅了嗅那几只野兔,她一向不喜杀生,怎么才过了几百年,竟然变化这么大了。
裴敛玉之前在她面前从不会生吞猎物,怕她嫌弃自己兽性难改。
如今不光不在意矜持,还刻意在她面前咬死一只野兔吞进肚子,嘴角都是溢出的血。
扶鸾看他进食的样子,残忍中带着几分粗鲁。若放在之前,她只会觉得裴敛玉实在难以教化,而如今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有些心疼。
他对待猎物总是能给其致命一击,让它们无法挣脱,矫健的身手可以快速击破猎物的软肋,哪怕是体型大他几倍之多,然后再用最快的速度进食。
他幼时便孤单生存,不知道要面对多少险境,所以才养成了这样捕猎的习惯。
裴敛玉见她一直盯着自己吃东西,心中突然有一丝痛快之意,他化作人形,还是那一袭红衣,随意地靠坐在地上。
舌尖轻轻划过两颗尖牙,嘴角满是鲜血,就连手上也沾染了不少。
他轻蔑地看了眼扶鸾,勾了勾唇,“吓着师尊了?”
他一条腿翘起,露出一半的肌肤,赤足踩在刚才那摊血迹上,玩味地看着地上另外一只挣扎的野兔。
他就是要表现出她以往最讨厌的样子,想要看看她能忍到何时。
扶鸾走进他的身边,蹲下身来与他平视,伸手用帕子擦干净他嘴角的血。在裴敛玉的注视下掐断了那野兔的脖子,重新递到他嘴边。
裴敛玉眯了眯眼睛,薄唇紧紧的抿着,像是不甘。
紧接着他张开嘴巴露出尖牙,一口咬在眼前的食物上,狼吞虎咽地吃了进去。
扶鸾的手放在他的足背,一瞬间地上的血迹不见,他身上也被清理干净,“起来,地上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