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内侍入宫不满半年，今天第一天当值，竟然赶上这么大的事。

他哆哆嗦嗦地端着药碗，可好不容易撬开大王的嘴，药却喂不下去。

那药汁顺着嘴角流淌，阴湿了枕头。

他何尝不知，大王的头风病已经很多年了，每次犯病都会发狠打骂下人，甚至将人活活打死。

这些宫里的老人害怕被连累，便让他这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内侍去侍奉汤药。

李濯溟气冲冲地走了进来，看见那小内侍无能的样子，怒气更甚，拽着他的领子就将他甩了出去。

“滚！”

他环顾四周，那小内侍被吓破了胆，不停地在地上磕头。

这般懦弱的模样不禁让他想起了边关的战士，那些将士厮杀疆场，而这群内侍们在宫中过得已是安逸，却连伺候都不肯尽心。

“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二殿下，二殿下饶命！”

小内侍的哭嚎声很快被板子声淹没，在场的无一人敢多言。

这个二殿下平日里看着温和，可是相处久了便知道，这位最是个心狠的。

大殿下虽然平时看起来吓人，却不会像二殿下这样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五十大板打完，小内侍已经浑身是血，老内官瞥了一眼摇摇头，这孩子也是命不好。

只是他在宫里几十年，主子打死一个内侍这种事，他见得太多了。

“义父”

小内侍晕过去好几次，又被疼醒，如今鼻子嘴里都流着血，被人架住试图抬手去抓那老内臣的衣角。

老内臣摇了摇头，不忍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