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觉得他们是善还是恶呢？”这句话从鬼面判官口中问出，似乎就要决定这些怨魂的命运。

又是这个问题，自从裴敛玉死后，仿佛所有人都在问她这个问题，就连她自己都在问自己。

裴敛玉是善是恶？妖是善是恶？她为什么要杀妖？

其实最早六界混乱，彼此争霸不休，就像这陈国和羽国。

后来天帝率领各部天将，降服了其他五界，确立了六界之主的地位，从此定下规矩，彼此往来有序，不许滥杀无辜。

如果当初裴敛玉没有做那些事，也不会被讨伐，可是如果她当初没有逼他，寒了他的心，他也许也不会

“怎么，说不出来了？”

鬼面判官嗤笑一声，他不过随口一问，没想到这么无聊的问题，她竟在认真思考。

“我觉得它们是可怜的，可我不得不对付它们，我觉得它们在这阴灵山作恶，可我却又理解它们。”

扶鸾低下头，她对这样纠结的自己很不满意。

鬼面判官转了转手中的笛子，而后吹响那诡异的旋律，外面那些怨魂突然躁动，看起来痛苦不已。

没过多久，他幽幽停下笛声，看向扶鸾。

“现在你明白了吗？”

扶鸾不解，他的行为更像是一种警告，而那些怨魂果然安静了一些。

“它们本就没有善恶之分，或者说根本不重要，你今天杀它们，只是因为你需要这么做。”

鬼面判官突然靠近了扶鸾，认真地看向她的眼睛，想要将她看透。

他知道扶鸾有自己的坚持，虽然他不能够完全了解，可是他却在引导他，而扶鸾也察觉到了这一点。

扶鸾猛地缓过神，站起身道：“不，不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