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敛玉扯过被扶鸾握在手中的袖口,先一步上了车,冷着脸扔下一句:“我忘了。”

气压低到了极点,付悦和莹草都不敢吭声,马车里安静的连一根针掉了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

二人就这么冷着,扶鸾自认为今日她并未做什么惹他生气的事,与蒋缘也不过是简单说了几句话,这么多天她对裴敛玉不能说万事巨细,也算是悉心照料了。

可他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冷着她,实在是让扶鸾心里落差太大。

毕竟放在过去,裴敛玉对她可谓是妥妥的百依百顺,无论她怎么对他,他都能将一颗真心眼巴巴的捧到自己面前。

莹草看着别扭的二人,心中也不是滋味,妖王怎么敢跟主人甩脸色的。

“主人,他不肯喝。”

莹草将药端了出来,主人不愿意进去,妖王又不愿意出来,就是难为了她两头不讨好。

“他说什么了。”

“他说左右不过是浪费银子,主人既然嫌他耽误了好事,倒不如病死了清静。”

扶鸾听了这话更是恼火,走到裴敛玉门前,刚要抬手敲门,却又气的放下。里面虽然熄了灯,但是她知道他没睡,真是把他惯坏了,脾气越来越大。

扶鸾第一次觉得自己作为上神的威仪受到了挑衅。

裴敛玉,竟然敢这样对自己说话。

“既然他不想喝,也不想出来,那就一辈子别出来了!”

莹草身子一抖,主人这话听上去是在气头上说的,她也分不清究竟是气话还是命令。

裴敛玉靠在床头,眼睛红红的,将脸埋进双膝,露出的一节脚踝布满疤痕,整个人看上去破败不堪。

他是想着和扶鸾好好说的,但就是话到了嘴边,就怎么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