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这几日怜惜他腿伤,已经对他百般忍让了。
裴敛玉被她吼了一声,一阵恍惚,就感觉到这女子眉眼间透着几分贵气,和不容人置喙的坚定。
他一定是病还没好,才会觉得一个乡野农妇身上有贵气。
“你喊什么,吵到我耳朵了。”
“既然嫌吵,那就不要说话,好好休息。”
扶鸾将他再次塞进被子里,不管裴敛玉怎么想要挣扎起身,都被扶鸾又按了回去。
“睡觉。”
“你!”裴敛玉见她把唯一的一盏油灯提走,泄了气地倒在床上,他都躺了三天了,再躺就长毛了。
到了第四天,扶鸾确实没让他继续躺下去,而是搬了一把椅子让他在院里晒太阳,然后又给了他两个筐,其中一个装着满满的莲蓬。
“你干嘛?”
扶鸾将他放到椅子上,然后将他的右腿架起,“多晒晒太阳,骨头长得快。”
“你,你真想给我治腿?”
扶鸾在心中暗骂了好几遍,“废话,我不是为了给你治腿,这么多天我跟你过家家呢?”
裴敛玉泄了气,这几日他光在床上躺着,吃喝都是扶鸾送进来的,也没让他干什么活,到了晚上她就自觉地去另一个房间睡觉。
除了无聊了些,有吃有喝,还不用给人跳舞,供人取笑,也没有打他。
他可从来没过过这么好的日子,不过他知道,杀年猪前也会给它们好吃好喝,小时候就是因为他贪吃,娘给了他一块松饼,他开心极了,没想到第二天
第二天娘以带他出去买松饼为由,将他卖到了群芳楼,卖了二两银子,他现在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