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究竟在想什么,当然是骗他的。女人的话向来不可信,她在他身上花了那么多银子,自要花的值得,所以才怕他就这么死了吧。

“你再喝点米汤,等明日就能喝下粥了。郎中说你的腿要静养,今日就多躺躺吧。”

“呵。”裴敛玉嗤笑道,他就知道她没安好心,刚才说的不过是为了哄他,“我的腿已经烂了几日,好不了了,就算骨头接上,也是个瘸子。”

这话说出来,只觉得心中一阵痛快。

愤怒吧,然后把他甩在地上,再踩上几脚。

裴敛玉期待的场面没有发生,扶鸾只是愣了一下,就默默收起了碗,走了出去。

裴敛玉心里像被堵了一样,郁闷的很。

只剩他一个人在房间里,看着这家徒四壁的样子,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这女子莫非是个赌徒?

想到这心越发冷了起来,他在群芳楼这么多年,虽然没破身,可什么他没见过。那些女人赌完了就会来这点小倌儿,哪次不是玩个尽兴,从不管男子的死活。

一边欺辱,嘴上还是一刻不得闲的谩骂,即使是那种女人,也看不上他们这种出身。

他仗着舞技好,每每拖着不肯接客,鸨爹也都依他。可这跳舞来钱自然不如那接客快,后来鸨爹生气便打他,可他 从不肯屈服,打死都不肯。

他虽从小在那风流馆里长大,却也是见过富贵日子的,只要他肯接客,那地方绫罗绸缎随便他挑。

那些喜欢看他跳舞的女人,银子一把把的送过来,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捧到他跟前,可他知道她们肮脏的心思,每每目光都往他胸口上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

裴敛玉突然有些担心,这里是乡下,他从小被娇养着,学的都是如何讨好女人的魅术,不如寻常男子力气大。

更不会耕田种地,洗衣做饭也是马马虎虎,现在站都站不起来,如何在这里生存下去。

难道他真的要对那女人摇尾乞怜吗,呵,他才不要。

大不了,大不了就是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