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于私，她确实有愧于他。

“师尊不必愧疚，当年我恰逢雷劫，若不是师尊相救，恐怕早就死了。”

他怎知她心中所想？

“敛玉，听话，不要去做什么妖王好不好？”

裴敛玉听见她这话，突然笑得张扬，那眸子里还透着几分怜悯，怜惜地看着她。

一只手轻轻捧起她的脸，将头靠在她肩膀，浅浅嗅着。

他每次这样，都是在表达对她的依恋。

扶鸾知道那个裴敛玉已经死了，如今眼前的这个人，不过是她自己的心魔。

始终不能释怀的，是她自己啊。

“那是司南所测的天意，难道我不做这妖王，那些家伙就会放过我吗？”

裴敛玉的手指缠绕着她的头发，心疼地看向扶鸾道：“师尊活了五千多岁，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天真。”

“如今小玉儿不在了，您可怎么办啊”

原来，他都知道了。

司南所测，便是赤焰狐族后裔会登基妖王之位，从此毁天灭地，六界中注定有一场生灵涂炭的浩劫。

此为天意，无法改变。

可天界为了避免此祸患，必须要提前找到他，并将他除掉。

她原本觉得自己可以规劝他，只要不承袭妖王之位，便可一世无忧，混世之战亦不会发生。

可后来，她明知道敛玉最听她的话，却为了那个虚无缥缈的天意预言，将他置于死地。

与其说是被天界利用，其实真正害了他的，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