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向最不齿这种人，而恰好宋垂月就是这一种。

“宋垂月，从你不修正道开始，我们就不是一路人了，更别提什么情分。”

“呵。”宋垂月强压下喉咙处的血腥，“正道，阿玲觉得，什么是正道？”

世人以剑、枪、刀、戟、鞭，此五种御术为正道，这清风山上除了三师父修机关幻术外，其余皆是修习剑道。

世家们看不起机关幻术，觉得不够光明磊落，就算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可三师父说的对，他们高高在上，从不知道底下的人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没有修仙的体质，就连习武都是痴心妄想，吊着半条命已是侥幸，若非他修机关幻之术，他只能被人永远踩在脚底下，被吃干抹净，连骨头都不剩。

可这些她怎么会懂，像她们这种人，含着金汤匙出生，永远都不会明白。

“我懒得跟你废话。”

“阿玲，你不喜欢，我会改的。”

像是最后的挣扎，宋垂月握住红玲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擦，仿佛是触摸世上最珍贵之物。

红玲看着那双纤长的手指，瘦的能看清皮下的青紫色的经脉，他的皮肤近乎透明，手指冰冰凉凉的，还带着几分药香。

红玲将手抽了回来，别扭的别过头，吸了吸鼻子，宋垂月的过分亲昵让她有些不自在。

“不必了，我不会喜欢你。”

这句话像是给宋垂月判了死刑，他呆愣在原地，即使红玲走了都没察觉。

“没关系，不喜欢我也没关系…”

没关系…

他可以为了她做任何事，甚至是付出自己的生命，只要红玲愿意，哪怕让他去死，他也是心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