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敛玉以前确实争强好胜，可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高不高兴，小时候他确实也幻想过。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习惯了朝不保夕的生活，他早已经没了那份心气。

“你高兴吗？”

他给她长脸了吗？

“我自然是高兴的。”

果然没人会喜欢废物。

她今天愿意来看他，还给他带这么名贵的药，都是因为这个吧。如果他今天死在夜猎场，或是拿到了最后一名，别说玉肌膏，恐怕她根本就不会来看他。

“敛玉，我从来都不觉得你比别人差。”

扶鸾知道他一向争强好胜，尤其是在自己面前，绝不会让旁人的风头盖过他。

裴敛玉沉默不语，脸颊慢慢攀红，强装着镇定，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些话。

她所说的任何人也包括蒋缘师兄吗，可明明那天，他都看见他们两个一同说话了。

有说有笑的，好不般配。

一定是骗他的，这话既然不是说给他一人听的，那不听也罢。

想到这，心中刚刚燃起的火苗被瞬间浇灭，就连语气都带来几分冷漠，“师尊想让我做什么，不妨直说。”

被收入门下的弟子，往往称师父，而她只让他唤师尊，这通常是门外弟子的称呼。

也是，她收下他时只说想要个侍从，他知道她既然给了他法器，那这番差别并没有多大，可他就是介意，也忍不住多想。

“我想让你好好养伤，还有就是好好保护这张脸。敛玉这么漂亮，弄伤了岂不是可惜？”

裴敛玉的面颊泛起一丝红，这女子怎么这般不知羞耻，竟说出这种戏弄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