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鸾揉了揉眼睛，看着在厨房忙碌的裴敛玉，一袭白衣素装，青丝用一根墨青色发带简单系在身后，掀开锅时蒸汽扑在他脸上，倒像是普通农户家里丈夫帮妻子照看家里的模样。

“你还会这个呢？”

锅里蒸着白面馒头，鱼肉被剔去刺，片成了片儿，也放在锅上蒸着。另一个灶上还熬着着南瓜青菜粥，几样小菜也已经备好了。

印象中的他，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还有严重的洁癖，想要什么靠法术变来就是，这些粗活是绝不会沾手的。

怎么换个出身，性格能变这么多？

怪不得人家都说，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呢。

裴敛玉的手一顿，看着天色已经大亮，他从寅时起便开始忙碌，他可没忘记扶鸾将他要来时说的话。

现下好歹还有一间屋子住，若是干活不利索，恐怕会被赶回柴房去。甚至牛棚猪圈，他也不是没睡过。

“师尊说笑了，若是这些都不会，这些年我恐怕早就饿死了。”

到了冬天，他能拿到的只有冻得硬邦邦的窝头，每次他都用雪擦净了，然后趁人都睡下，偷偷跑去厨房，将那窝头化在水里，熬成一碗粥，再去地窖偷菜吃。

每次偷完东西，他便将剩余的用乌豆根捻出的汁浇在上面，看着他们吃完拉肚子，别提心里有多畅快。

只是能偷去用厨房的日子不多，只有赶上夜猎和听训时，后院才没别的人。

扶鸾盛好粥，叫裴敛玉一起坐下吃，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让裴敛玉有些不自在。

他匆匆吃好了饭，便默不作声地将碗筷捡了下去。

“放那吧，这些事不用你做。”

等一会趁他不注意，她用法术悄悄解决了就好。

“主人！”莹草用只有二人能听到的声音喊道，主人也太不靠谱了，月仪仙尊生起气来可是很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