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便作势起身。

田惜禾害怕他真想不开,连忙按住他的肩膀。

“别想不开啊!”

“妻主要休我,爹爹也不要我,姑姑也不肯将容身之所还给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赵东来呜咽了几声,突然目不转睛地盯着田惜禾,“惜禾……我现在已经无处可去了,你能不能念及我们曾经的情谊,先收留我几日?”

田惜禾没有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这一茬,愣了一愣。

“这……你已经出嫁,留在我家恐怕有些不方便吧。”

赵东来抽噎道:“惜禾……我们两从小一块长大,分别几年,就已经这么生分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田惜禾也有些为难。

“惜禾,我现在真的是走投无路,若是连你也嫌弃我,不肯收留我……那我只有一死了之……”赵东来像是哭得喘不上气了似的。

田惜禾拧紧了眉头。

赵东来是她年少时的好友,她怎么忍心见他寻死?

再加上,她幼时不慎掉入水塘,是赵东来找来大人救她……也算是她半个恩人。

犹豫片刻,她还是于心不忍。

“那……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先去我家待几日吧。”

“真的?”

赵东来不哭了。

“惜禾!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无情的人!”他破涕为笑道:“你放心,我不会久住,等我和姑姑要回老房子,我就搬出去。”

田惜禾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田家。

宋初宜坐在家门口绣着虎头鞋,手上的活儿不停,眼神却不停往门的方向瞥。

妻主怎么还不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