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考官的操纵下,他的文章次次都被换成了林氏考生的名字。
傅渊想过反抗,但是每次写的状子,都以“污蔑”之名驳回,若是告多了,还会打他板子。
傅溪知道自家弟弟的抱负,为了凑够去京都的路费,也为了照顾弟弟的衣食起居,是以如今都已经二十三岁了,还未寻夫婿。
在林氏绣庄当绣娘,也是被逼无奈。
傅溪是十里八乡最好的绣娘,林氏承诺每月给她十两银子,又以傅渊的安危作威胁,半是威逼半是利诱,这才不得不去林氏绣庄做工。
今年,是她在绣庄做工的第七个年头了。
严谨瑜听完,内心一片唏嘘。
“每月十两,除去你们二人日常嚼用,应该早就攒够路费了啊!”
傅溪苦笑一声:“林氏嘴上说开十两银子,到了月底乱七八糟的一扣,到手也不过五六两左右,再加上傅渊摆摊卖字画,里正和那些地痞流氓也需要打点,一个月能攒下一两银子,都是万幸了。”
沉默半晌后,严谨瑜开口道:“说说你的死因吧,是谁杀了你。”
傅溪闻言,双眼的血流 又扑簌簌的落下。
“那日,我做完绣活后,又收拾了绣线,所以比其他人放工晚了一些,由于害怕阿渊在家中担心,便急匆匆的向外跑去,却不想直接撞在了喝花酒回来的林名扬身上。
若在平时,顶多也就是斥责我一番,毕竟我姿色平平入不了他的眼,可那日他喝了许多酒,不知道将我认做了谁,强行把我拽到里院,想强暴于我。”
严谨瑜眉心微拧:“所以,你是不堪受辱,投河自尽的?”
傅溪摇了摇头:“我当日激烈的反抗,彻底惹怒了那个禽兽,他竟然命令手下将我按住,我抓伤了他的胳膊,慌乱中撸下了他的扳指,吞了下去,
不过片刻,我便被扳指噎死,他见我断气了,就让小厮将我扔进了扬州河,我拼死守住了自己的清白,没有让傅家蒙羞。”